2024年7月16日 星期二

石榴很像細胞耶

石榴是什麼味道的?
你有聞過嗎,你肯定說你聞過。
你真的聞過嗎?
…我不確定。
石榴根本不會生長在我的浴室。
不會嗎?
那這瓶石榴沐浴露是什麼。
你連化學添加物都不知道嗎?
那它是石榴嗎?
嚴格來說它擁有石榴的很多特點,比如圖像、符號、氣味...也許觸感,當然還有很多化學成份上的...我不是很懂這些。
那它就是不純的、加了髒東西的石榴汁咯。
用髒的東西,為什麼可以洗乾淨我的身體呢?
嘿,你是在定義乾淨與髒嗎,自然狀態被扭曲為骯髒,經過人工處理的就是乾淨。
⋯這跟你浴室的石榴有什麼關係,我說的是這個真 · 的 · 石 · 榴。
什麼?你又在想定義什麼是真實嗎?
說到底,我為什麼要跟一隻石榴講話。是一隻吧⋯?
如果是打開的石榴,每一顆籽應該都算完整的石榴吧。
我按壓沐浴露,跑出來幾顆完整的石榴「籽」。

夜裡睡不著想喝冰美式但學校變成了吸血鬼的樂園而我轉生成了大蒜娘這件事

「夜裡睡不著覺想喝水,下樓去買檸檬茶。那家號稱24小時的便利店關門了,你呢?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騙我的?」。

太喜歡這段話了。
就像一直很好奇但不敢玩的,藝術形式別具一格的那些心理恐怖遊戲(milk outside a bag of milk outside a bag of milk這樣)。

我一直就很膽小,什麼東西都害怕,一個人犯解離的時候還會陷進被害妄想和驚恐發作。不過又偏偏對危險的事物有種無法抗拒的迷戀。

這些恐怖遊戲實在是非常美味又有微害的糖,但我只能憑著自己的幻想,看那些沒那麼可怕的實況片段,再腦補一個完整的故事想像出它的甜味。然後在自己甚至都沒打開過主介面的情況下,跟別人說這款遊戲怎樣怎樣讚爆了。

那段文字讓我想起來在台大門前「MangaSick」這間獨立漫畫店曾經看過的一本也跟冰美式、吸血鬼、便利店、巴士有關的恐怖漫畫。
他倆有著非常相似的元素跟設定,都是一個時間上、事件上的「非日常狀態」,主角因為工作到凌晨就是沒來由地想要喝一杯冰美式。而故事在奇怪的不符合常理,卻主觀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冷淡文字(刻意忽略,這是重點)下進行著。
這就很像夢境的感覺,夢裡的故事都很奇怪啊,可是大多數人大多數時候並不能在夢裡意識到、覺察到有什麼異樣。

我喜歡的很多作品似乎都有這樣的特質。

好像不接觸恐怖內容的人,想像力都要匱乏一些。所以真的很羨慕嫉妒那些能夠和這些事物相處的,能覺得這些恐怖故事最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人。

對我來講這些故事就是真的會非常具象化地壓得人喘不過氣,那些內容會變成一把把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緩緩向自己收攏的尖刃,它憑空懸浮著,緩緩靠近你。你可以逃,但,無論多遠它都會慢慢跟過來。


或是還有另外一種,你所處的空間一下子變得充滿了最討厭的各種東西的各種形式,你想閉上眼睛想不去聽任何聲音想抱著頭蜷縮在地上,但將頭埋進去的時候你會發現身體到底是什麼?你已經沒有辦法舒張,只能向內,要麼讓骨頭穿透皮膚,要麼讓精神流離成地上的一灘液體。

#FFFFFF是魔法

一直以來都有學電繪的想法,最早是在唸高中的時候,看到隔壁大學動畫系的畢業展。
覺得這個虛擬的世界好讚,好像什麼都能做到。
要說起來因為每天逃課,成績太差,唸藝術才成了唯一的「出路」。
去學畫畫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有趣,不如說是這片土地本來就有一種能把任何美好扭曲成痛苦的魔力。


當我終於如願以償進到藝術系所的時候,已經因為心理陰影的原因無法再拿起筆了。
我變得什麼都畫不出來,哪怕只是簡筆畫。
只要拿起筆來,面對著空空如也的紙張、畫板、螢幕,曾經一切糟糕的情緒都回來了。
好像在#FFFFFF顏色的純白畫面上有一個隱形的立體鬼臉,對我說「你看你畫的這是什麼東西?既沒有形準,也沒有層級,就是一坨有灰度的屎。」

即便是要強行畫下去,線條也好顏色也好,都會在下筆後開始扭曲變形。

可以說是當我剛開始唸大學那一天開始,就決心再也不要碰任何有關畫畫的東西。
但又沒辦法忍著快把自己撐爆的敘說慾望,用任何方式都好。
因此開始試著去寫文字,並且都偏執地絕對不要用紙筆,一定只敲鍵盤或者語音辨識。

是說前段時間在整理電腦文件的時候,找到了曾經畫過的畫,用SAI2建立的數位檔案。
學校並不會教這些軟體,那時為了要考試,也都是在紙上作畫,素描啦速寫色彩什麼的。
所以,這應該是我在還沒有丟掉自己熱情之前,某個休學後難熬的長夜坐在電腦桌前,盯著#FFFFFF色的背景,覺得裡面有無限大的世界,覺得自己可以穿透螢幕永遠地逃進去。

我還沒有害怕到連看都不看直接刪掉的程度,畢竟過去這麼久,連當時下定決心放棄畫畫時的心情都忘記了。

第一次使用電繪版的時候,這張#FFFFFFF色的畫布,就是我可以創造出任何心裡面所想的空間,因為它什麼都沒有,因此它這麼有魅力。

#FFFFFFF是魔法…但我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無法再使用魔力了呢。

2024年7月9日 星期二

是巫女..還是女巫來著?

我想把我從台灣帶回來的僅剩一隻的貝印眉刀找到放在身邊,這樣的話待會夢遊的時候萬一自割了,然後我就可以忘記當時的疼痛,得到一個需要好好照顧的新生命,我會對這樣得到的疤痕特別愛惜,因為她的氣息一聞就聞得出是愛的味道。

其實就算是我自己,也活得沒有太像一個人類的。
總覺得每次晚上的「爬山運動」就像是在和一個無形的意識體交流,她會用各種神奇的方式教會我很多知識。

當個巫女好難但是我好喜歡。

為什麼11樓外的窗戶會有敲響的聲音,我好害怕,這到底是什麼,這間房間非常小,但凡任何東西進來都會堆成墳墓的狀態。她們會是因為女巫團的審判而來的嗎。 

還以為吃了藥之後,睡了一年的貓窩就會變成一個盆地把我從這裡,這個不存在於世界上任何地方的流放空間隔絕起來。不用看見,不用再思考真實虛假與否。
筆電的鍵盤看上去長了好多好多黴菌,還蠻好看的。

你知道我需要怎樣睡覺嗎,從天花吊頂上面,伸出好多片巨大的檸檬汁,它們開始滴水,加糖。可是這液體又帶著體溫,像果凍一樣(像上古世紀的瓊脂一樣把我困起來了),就這麼鋪滿了我床邊的區域,航行在一片根本不知道是哪的黑果凍海的地方。
我想起來了昨晚就是被桌布上面那位魅魔小姐殺掉了。
現在的思維到底是誰在控制的呢..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燈一關就感覺到了那個milk遊戲的氛圍,請問為什麼剛5點就要天亮了啊煩死了啦。
眼前有一團像是擦不乾淨的形狀一直在那邊。
現在好多怪事情發生旁邊其實有一隻絕大的看不見的可以靠靠的生物,感覺得到他有在偷看我寫的東西,所以不敢當面講出來。
鏡子變成了一個人向我這邊走過來,鍵盤變成餅乾按一次就碎掉了。
怎麼突然感覺奈奈有來過我的房間,好像是帶了一箱魔法牛奶過來。

milk inside a bag inside of me inside a bag inside of milk inside a bag inside of me inside a bag inside of milk inside a bag inside of me inside a bag inside of milk

我一直覺得牛奶是種很恐怖的生物。
也許是小時候喝過一整碗隔夜牛奶被送去醫院的緣故。
很奇怪,就算是孩子,也不會伴著發酵後沖鼻的汗臭味若無其事地喝完。
看到野獸就要逃跑,這是生物本能。
你玩過沙耶之歌嗎?為什麼那麼多人愛上了那坨沒有形狀的肉泥。


發霉的牛奶倒在地上,就算清理乾淨隔了很久也還是黏黏的,你會懷疑它是不是已經寄生進了大理石板。
這樣說來的話我也已經是被牛奶寄生的生物了。
那股臭味非常獨特,和什麼也不像,我在自己很多天不洗的腳上摳出來的屑泥裡聞到過。


最後要怎麼說牛奶是一種生物呢,什麼是生命呢,因為它是由生命誕生的出來的流體,她會選擇自己的形狀和容器,接著潛伏在這個離不開她們毒素伴生物的城市中的家家戶戶。
在沒被忽略到發黴之前,牛奶還算是一種孵化之前的狀態,像是溫和的能夠接觸的女孩子。
不知道你們喜歡熱牛奶還是冷、凍牛奶。
我到賽博底層區兜售了一圈,熱牛奶賣出得多得多啊。

大家喜歡那種像毒品一樣酸酸又產自自然的系統,熱牛奶也是她成年的另外一種狀態。

我到底在寫什麼...